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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衣橱,继续清理衣物——把她买的或是她认为很好看的都塞进了垃圾袋。
一抬头,他看见一件条文的家居服——妈妈买的。她也很喜欢,从她看到的那刻起就成了她的衣服。他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件被她穿过最多次的衣服,却是最没有她气味的一件。
最后一次碰面,他俩很平静的对坐着。
她抽着烟,一直没有停。他看着她,手里攥着盛着矿泉水的杯子。
“你就像是迷宫中心的巨大雕像。一直,一直以来让我有种触手可及的感觉——有一天停下来,发现已经是这么久了”,声音轻得就像是从他嘴里呼出的一口气。
她开始落泪,没有表情,没有哭声——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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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落地窗前,注视着对面临街的花铺。下午的阳光眯人眼却很温暖。常有阵风吹过,插在盆花中的彩色风车,呼啦啦地转着。
女人望得有些出神。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许久。她想起高中的自己——远在边陲的故乡,是座多风的城市——还是会时不时地手扎一只风车把玩,直至风车被风吹散。
那会儿,还是女孩儿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清楚地记得是一位刚毕业不久的美术老师教他们扎风车的。甚至,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这位年轻的老师又在耳边复述了一遍。
高考结束了。尽管只有3天,但当回想起2天前的7月7日,总觉得像是过了很多很多年。开心的是她考上了名牌大学,还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专业。就算这所大学离家非常的遥远,但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仍激动得一夜难眠。
她把那只打着满分的风车,拆散压平,夹在字典里,坐上了火车。
第一个寒假,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团圆的喜悦让她落泪。
大年初五,放完鞭炮,她拿起电话打给了那位年轻的美术老师。接着便和同学出门参加当天下午的同学会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
寒假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短暂得让人不知所措。临上火车前,妈妈不停地落泪。她紧紧地抱着哭泣的母亲,表情痛楚,眼神却是不曾有的淡定。
尽管是在东部,初春还是刮着飕飕的冷风。一家女子医院里,她央求着医生......几个小时后,挂着惨白的脸的她打的回到了宿舍。能翘的课她全翘了,不能的,她打电话给老师一一告假。就这样,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出宿舍的门。
整整四年里,她三点一线。中间谈过一次恋爱,临毕业时带着那个男孩的酸涩初恋匆匆结束,不了了之。
......
女人抬起手,蹭过发黑的眼圈。可是什么也没有在手指留下。仅仅是一双带着些许血丝的眼睛。这是她才觉得另一只手有些酸,一支没有被点燃的香烟夹在手指间。
她眨眨眼睛,习惯性的将烟在烟缸里碾了又碾。顺手拿起压在烟缸下的纸页翻看——那是一份诊断报告——在她眼里,看到的就是一堆的潦草字迹和一个夸张的医生签名以及唯一她能认出是什么字儿的红色印章。已有些急躁的她,只依稀记得医生说过她不能再怀孕云云之类的。
她愣了一会儿,接着挺了挺身子,小心的将报告和另一份文件折好放进信封里。拿起手机——
“我同意离婚,并以最快速度将协议寄还给你。嗯,请向妈妈......请向你的妈妈带一句话,就说我很抱歉”。
没等对方回应,她就挂断了电话并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清清嗓子——
“你的那只猫,送给我吧”
“嗯?你不是最讨厌有毛的东西吗?”
“嗯......还是给我吧,就是那只长着包子脸的折耳丑猫。”
“喂!”
“嗯,就这样,我会好好养的,一会见”。
































